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凤嘶

五十五:精神不济

祝含商浅笑着走近,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凤倾城,等着看她露出动容,然而凤倾城只觉惊恐,慌忙扭开了脸,倒是魏兴斜睨着他道:

“这是我齐国国事内政,与他人无关!姜九公子还请回避得好!”

“哈哈哈哈,并不是我要多管闲事,这是你齐国的事不错,但也与确实我有关!我是受了公主所托,查办真假!”

没有等来期待中的感恩涕零,祝含商倒也不在意,转身向魏兴笑道,

“定罪公子谋逆,自然要有确证!坤平长公主掌玺引、为国君,又怎会信口胡诌?却不知尔等为人臣子,怎敢如此质疑威吓君上?”

“为君者掌生死大权,更不可一手遮天、一意孤行;为人臣子,自该常常劝谏!”

“不过……公子商不明白,倒也正常!”魏兴冷哼一声讽道。

他这分明在笑他不自量力,祝含商瞪了他一眼,气得咬牙切齿。

“这是我所查公子嵤与我姜国官员往来私信,魏相不信,大可细细过目!”

魏兴闻言,心里咯噔一下,他没想到这个陈云嵤做事会这么不牢靠,竟然被祝含商轻轻松松查出了实证!

但魏兴到底不简单,他冷冷瞥了一眼没有接过,讥笑道:

“呵呵!公子乃姜国公子,这些人又是替姜国谋利,公子又怎会舍弃功臣,来为我齐国着想?”

“人各有志,开疆扩土是功勋,天下太平是福泽,我求的是两国互利友好,又有何不对?”

“这……这可是真的吗?”

“似乎……不像作假。”

“哎!可信不得!这太子妃与外敌同盟,说不定真是另有图谋!”

“那齐国可不是要姓了祝了?”

“那……咱们还跪吗?”

“不知道啊!这时候了,魏相怎得反倒不说话了?”

底下纷纷扰扰又吵成了一片,隔着院子,祝含商一面回怼,一面仍旧盯着凤倾城,期待她道一句幸苦,说一句感谢,然而凤倾城始终低着脸不理不睬,叫他摸不着头脑不是滋味。

“哎!魏相不言语,公子嵤这罪名估计是要定下来了!”

一语出,众皆变了颜色。

“那咱们这往后怎么办呐!总不能……总不能真看着她把齐国当嫁妆送人吧?”

“诶!女人呀就是靠不住!一夜夫妻百日恩,人俩个睡出滋味儿来了!”

话越说越难听,凤倾城终于忍不住,一抬眼又正撞上祝含商的热切眼神,她只得支吾着解释道:

“孤自然是有了安排才敢定罪陈云嵤,待孤……去一趟梧州,解决了……难处,会有一个交代的!”

“这——”

众人你看看我,我看看你,又看看始终沉默的魏兴,慢慢的一个个退去,院子里安静下来,却叫祝含商的眼神显得愈发迫切,

凤倾城看他一眼,落荒而逃!

“公主?”这举动与平时判若两人,祝含商赶忙扯住了她的衣袖。

“多……多谢。我……我要回一趟梧州,回来……回来也给你一个交代!”凤倾城慌忙进了屋,机灵的芮香也赶忙上前送客。

祝含商一路走着,说不出她今日哪里不对劲,猜不透她究竟什么打算。

身后小厮叫他出神,好意问道:“公子何苦帮她、与她幸苦?瞧她都不领情!”

“呆小子,我这岂止是帮她的忙?”他笑着道,“趁着大权还在坤平长公主手里,闹这么一出,齐国君臣彻底离心,但却想不与我扯上关系都难了!”

“哦!原来公子考虑如此周到!”

“少拍马屁!”

祝含商骂了他一句,停住脚步,回望一眼,

“这才几日不见,她怎么变了许多,瞧着精神不济,你没听说有什么变故嘛?”

“没有啊!”

“请过大夫嘛?”

“没有!”

“这就怪了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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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日午后,凤倾城真的启程去了梧州!

到时,安太后见了她有些意外,因为她原本早已派人来说事忙,又也是年后才走没多久,不能亲自来贺寿的。

但是自然还是高兴多于意外,老人家想着,或许这个小女儿只是调皮地想给了她一个惊喜罢了,并没有多想。

王后也是高高兴兴地接待了她,暨上回一把弓开头,一笔巨金砸下,提议立凤于飞为太子的人越来越多,再加上高慕裴的意见,凤和鸣虽然没有明准,但已迫于压力让凤于飞住进了紫微宫。

至于凤和鸣,见面时却是破天荒脸上出现了惊讶!

但这回也竟然毫无刁难和试探,一副完全没把凤倾城的不请自来放在心上的样子,似乎并不想再掺和齐国的事,然而一回寝宫,却是发了大火!

他撑肘坐在案前,竖立的眉头使他整个人看起来乌云笼罩:

“怎么回事?这个时候,凤和平怎么会出量山?”

“臣……臣也不大清楚。”短短十几字,申绍心一紧,手里满是汗。

“怎么样了?”

“还算顺利,就差一点了,不过咱们的人回说没人察觉,应当不会有事!”

“应当?”凤和鸣冷哼一声,“白废了孤这么多心思!叫隆清进来见孤!”

“王上!可不能让他知道!”申绍急得要阻止,却被凤和鸣瞪了回来。

“你放心,那件事由你处理就罢,孤也不想多一人知道——遗臭万年!”

“叫他带好兵,预备走一趟量山!”

“是!”

转天司徒隆清果然应旨出了梧州,然而这一切,凤倾城都没有注意到,她只觉得自己的精神越来越不济,整日的昏睡更让安太后担心起来……